两个人又沉默了片刻。朱萍萍把茶杯放下,目光落在跳动的烛火上:「这次在朝鲜,我们亲自站在城池上望着城外屍横遍野,再回头想想兵部呈上来的,那些写得花团锦簇的奏疏,忽然觉得心惊。」
童立冬看了她一眼,接过了她的话头:「坐在承明殿里看天下,天下就只是一张纸。没有流血,也没有饿殍。」
「是啊,」朱萍萍转过头,看着童立冬,「洛洛他们都在长大,婉宜也是。我不希望几个孩子们将来只会在纸上看江山。真到了那一天,别人递给他们什麽,他们就只能信什麽。」
童立冬静静地听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你想怎麽做?」
「带他们出去走走,」朱萍萍语气笃定,「不只洛洛,婉宜也带上,婉情也带上,能走的都带上。去看看这天下到底长什麽样子,去撞一撞那些书上没写的南墙。」
童立冬沉默片刻,嘴角泛起淡淡的笑意:「我也去。」
「那当然,」朱萍萍说,「就像当年那样。」
从那以後,不定哪个月,有时往南,有时往西。去哪里,走多久,从不预先张扬。
朱萍萍不在时,内有内务府皇后张嫣坐镇,外有内阁首辅史继尧总理朝政。即使大臣心存疑虑,但面对这铁桶江山,也没有人真敢过问皇帝的行踪。
那时候史婉宜八岁,朱常洛六岁,童婉情也六岁,四岁的童婉嫣已经像个小牛犊似的满地乱窜,拉都拉不住,三岁的史婉清则还让N娘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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