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改变,没有哪一件是从哪一天清晨忽然发生的,都是一点一点地挪过去的,慢到让人几乎感觉不到在移动,但有一天回过头看,才知道已经挪了多远。
这也许是朱萍萍和童立冬这几十年来真正做到的事,不是哪一场战争,不是哪一条律例,而是让大明的面目,悄悄地,不可挽回地,变成了这个样子。
【传印宜平道尽在世】
宜平堂的总号设在北京。
内室的格局几十年没有怎麽动过。靠窗的那张紫檀大案,还是当年宜平堂开张时置办的,木纹里渗了几十年的墨香与灯油气,擦得再乾净也是那个颜sE,像是把所有走过的年月都吃进去了。
案上常年压着几本帐册,一个砚台,以及那枚刻着「宜平堂」三个字的篆T印章,紫铜的,b手掌还重,握在手里有一种说不清楚的踏实。
史婉清坐在那张大案後面,对着帐册看了大半个上午,才听见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她抬起头,看见的是朱萍萍。
不是有人通禀的那种进来,是推开门就进来了,穿着一件素sE的夹棉长袍,没有带任何随从,手里拿着一个小布包,走路的样子和从前在宜平堂巡查的时候一模一样,带着一点随意,带着一点闲适,像是这里的每一块砖她都认识,走哪里都不需要看路。
史婉清站起来,「小姨,你怎麽来了?」
朱萍萍没有坐下,在大案旁边站了一下,看了看那几本帐册,又看了看那枚铜印,说,「我来还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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