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怕一刀戳不死对方,利刃刺进男人胸膛后,她特特儿翻转腕骨,将没入血肉的短匕尖端在对方身体里来回搅动,直将一颗方寸搅碎了,才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停下手来。
没有疑问,她被闻讯赶来的差役抓住,收进了其父姜恰海统辖的大理寺。
和圈养深闺的姜梨比起来,她不是一个干净的人,红尘里讨生活这些年,她因同人争一口吃食抢占一点栖息地,不止一次的被关进过牢房,只是边疆的牢房比这儿小多了,边疆牢房里的刑具也比这儿少的多。
铜制的神仙炉里,筚拨作响的火焰子一下一下舔舐着早已烧的通红的烙铁,手腕那么粗的麻绳随意搭在一张木案上,年深日久,案面开裂,往仔细了瞧,尚可瞧见不知何人何时残留在道道或深或浅木纹夹缝中的血迹,淡黄色的桑皮纸一张叠一张,足足叠了半人高那么厚一沓,整整齐齐堆放在墙角……
在边疆的时候,姜明月曾从见多识广的乞儿那里听说过桑皮纸刑法,准确的说,这种刑罚应该叫做贴加官。
先司刑职员揭一张桑皮纸盖在犯人脸上,司刑职员含一口烧刀子朝犯人脸上用力一喷,桑皮纸被司刑职员喷出的细雾浸湿,立即贴服在犯人脸上,如法炮制数遍,受刑的犯人窒息而亡后,上前将数张桑皮纸取下,其凹凸分明的形状犹如戏台上跳加官的面具,故取名贴加官。
因此刑太过残忍,在大昱王朝某段短的不能再短的历程中被严令禁止过,只是这严令,于颁令人死亡后,被废除。
思及颁令人,姜明月杀人的那只手突然而然的颤抖了一下。
这突然而然的一颤,是她从将短匕扎进陌生男人胸膛到现下困在大理寺牢房期间,唯一一次失控,在此之前,她都将自己的言行举止拿捏的很好,起码表面瞧不出任何类似于畏惧慌张的情绪。
可,一条活生生的性命在自个儿眼前因自个儿而消亡,她真就一点也不害怕吗?
当然……是怕的,只不过她更怕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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