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句心平气和的控诉,前一句引少年压身凑近,而后一句,却令他一点一点收了眉眼间的笑意。
为帝三载,无一刻不周旋在阴谋与权势漩涡里的少年,早就不是边疆那个一生气反而愈发可爱的小乞儿,如今的他只稍稍一板脸,浑身散发出来的冷峻气势已足够震慑人心。
面对这样的故人,说不畏惧是假的,但姜明月手里抓着故人的把柄,这一把柄足够抵消这股子突如其来的畏惧感,使她得以继续理直气壮的与变了脸的故人四目相对。
少顷,月色黯淡,不大真切的黑暗中,少年帝王泄气似的叹息一声,“我在京都城里盼了三年,你好不容易来了,寻的第一个人却不是我,京都街道上,我在人海中瞧见你,心里欢喜的不成样,可你仍不是来寻我的,而是为姜氏嫡子杀人解恨,姐姐……”
今夜,他唤了她很多很多回姐姐,唯有这一回的呼唤声,充斥着浓的化不开的失落感。
视线与视线的对峙中,少年最终败下阵来,同及冠儿郎身量相差无几的他沮丧的耷拉下脑袋,用同样沮丧的语气接着方才未说完的话弦儿说:“生气的不是只有你,我也会不高兴。”
王者之势退却,面前人毫不掩饰的流露出颓靡与委屈这两种情绪,一瞬间,姜明月又不可抑制的生出他好像还是边疆那个被她一呵斥,就会低下头扮可怜的小乞儿的错觉。
略作停顿,姜明月放软目光,同时也放软声线,像解释又不像在解释,“姜氏嫡子,是明月的哥哥。”
“明月……”
哑着嗓子呢喃了一遍这两个字,少年抬起耷拉下的脑袋,黯淡的月色在这一刹那转亮,银辉落进他漆黑瞳仁,照出一片粼粼波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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