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後，身上依旧穿着昨夜那件准备迎接喜事的衣裳，如今却沾满了刺眼的尘土与乾涸的血迹。那双往日总是温婉、盛满笑意的眼睛，此时红得滴血，却乾涩得没有半点泪光。
「不能说这种话。」她轻声说道，语气稳得像是一根在万丈悬崖边SiSi拽住生机的细线，「活着的人，不能说这种话。」
墨澄禾看着她，嘴唇嗫嚅着，却像被夺走了声音。他的目光下移，落在陈何情SiSi攥着的手心里——那块曾经鲜YAn夺目的红绸，如今皱巴巴地缩成一团，沾着泥，沁着暗红的血，却依旧红得那样惊心动魄，像是这片灰暗废墟中最後一抹未熄的火。
那是她今日要穿上的嫁衣，是她等了十年的归宿。
可那个人……
墨澄禾的目光不自觉地移向地上那两具被破布覆盖的身躯。其中一具的布褶下，露出了半截月白sE的衣袖，那是颜梦生平时最Ai穿的颜sE，此刻却被血浸透成了斑驳的褐。
墨澄禾再次崩溃，他猛地转过头，将脸深深埋进臂弯里，肩膀cH0U搐着，发出压抑而破碎的呜咽。
陈何情就那样静静地站着，低头凝视着那截月白sE的袖口。她依旧没有哭，只是指尖用力到泛青，将那块红绸攥得更紧，彷佛那是她灵魂里最後一点能握住的东西。
禚思道此时正踉踉跄跄地跑了过来。
他的左臂在叫嚣着剧痛，身T因失血和惊惧而不受控制地打着冷颤，可他根本顾不上。他眼前的世界是摇晃的，只有那两具沉默的屍身是唯一的座标。他疯了似地冲向那些沉默的人群，冲向那个他灵魂深处最恐惧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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