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刹罗与满都手牵着手,立在寂静的长廊,小声说话。

        「要得中原,先要得民心。外祖父,可记得十四年前我随军出征东丹,大舅舅英勇无b,亲手将东丹王练褚里斩首沙场,武东侯随之下令焚烧皇都,坑杀二万东丹士兵。」

        「杀得好!」满都冷声道。「律刹罗,我知道你反对坑杀,但若不是步刀锐果断,东丹一战岂能在两年内完结?律刹罗,若再拖下去,你的兄长只怕已无声无息Si在上京,你就算赶回去,也来不及为他收屍了。」

        「外孙如何不知?」律刹罗牵起唇角,笑容透着苦涩。「是大舅舅的神勇,还有外祖父与武东侯的交情救了我两兄弟一命,律刹罗感恩不已,然而……」

        话锋一变,语转淩厉。「就因为那一场杀戳,东丹百姓将我们恨之入骨,遗民屡次作乱,只能以严刑峻法管治,直至聂佛奴自愿请往东丹,推行田耕,改进水利,善待百姓,才渐渐平静下来,但三年前我还是不得不出兵慎洲,说起来好笑,那个璀云城主将所奉为主的,只不是个十四、五岁,有着些许稀薄血缘的所谓东丹皇族……哼!我敢打睹那孩子一生从未进过东丹王g0ng一次。」

        满都上下打量他,问。「你杀怕了?」语气不以为然。

        「我并不害怕杀戳!」律刹罗忍峻不及似地抿唇而笑,然笑意未及眼底,黑珠深沉不已。「若唐吉霜此次不降,我本将马踏温洲,以他的头颅祭酒。」

        「好!这才是我的好外孙!」满都满意叫好,随秋风摇晃的g0ng灯将两人漆黑的影子在地上拖长,凤别探头看去,只觉其形如恶鬼,狰狞得叫人心惊。

        还未喘口气,那边厢律刹罗便悠悠道。「郑国既降,b起杀戳,我想用更好的方法。」

        「你要他们自相残杀?」满都凝眉,深垂松弛的眼皮几乎将眯成一条线的眼睛埋住。「有必要这麽麻烦吗?」

        「我既志在中原,便不能腹背受敌。」律刹罗凝顿一下,眼睛看向庭院深处。「先不提旁人,就是我留在黑水城的降将何美郎,便曾与我约法三章,要求我善待郑国王室,有违约定,他必先拚Si反抗。我们不日将迁都入关,若灭郑国,恐遗民动乱,若不灭它,又怕郑皇反口,日後疲於奔命,但我若能将人质变成祸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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