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横，是因为它想掩盖某种不安。」若微垂下眼帘，看着碗里的hsE油面，「我外婆说，当初那些从汕头过来的人，吃着沙茶，其实是在怀念另一座岛屿的味道。那种混杂了香料与海水的咸苦，是为了麻痹乡愁。」
若微抬头，目光直视晓晨，「就像你。你读了那麽多书，写了那麽多饮食专栏，却从来不敢在文字里承认你寂寞。你用那些理X的历史分析，来掩盖你对温暖的渴望。」
晓晨握着筷子的指尖微微发白。这碗面的味道太重，重到让她的面具开始出现裂痕。
「沙茶的颗粒感很重。」若微轻声呢喃，身T微微前倾，指尖在桌下有意无意地碰触到了晓晨的膝盖，「就像Ai情，不是那种滑顺的糖水，而是带着砂砾、带着摩擦，甚至带着一点腥羶味的。你敢不敢嚐嚐这种不完美的味道？」
晓晨没有收回腿。她感觉到那种隔着布料传来的T温，与喉咙里残留的沙茶辛辣连成了一线。
「我……我不习惯太浓郁的东西。」晓晨的声音有些沙哑。
「没关系，我习惯。」若微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沙茶般的野X与甜美，「我会慢慢喂你吃，直到你忘掉那些理X的历史，只记得这口汤的温度。」
那一夜，她们在路边摊坐了很久。沙茶的香气渗透进了头发与衣褶，像是一种洗不掉的标记。晓晨回到家後，在笔记本的第五页写下：
「第五味：沙茶生鱿鱼面。它是所有味道里最喧宾夺主的一种。它告诉你，有些真相是不必修饰的，即使它粗糙、烫口、带着满嘴的砂砾，那也是生命最真实的重量。」
合上笔记本时，晓晨发现自己的指尖还残留着一点沙茶的油渍。她没有去洗，而是凑近鼻尖，轻轻嗅了一下那种带着强烈侵略X的香气，像是嗅着某个不肯散去的、深夜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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