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碗粿,是用时间熬出来的。」若微放下碗,突然拉起晓晨的手,让她的掌心贴在自己微热的脸颊上,「晓晨,你外公在那棵树下看见的,不是阿坤,而是他自己。他看见了那个被时代掏空的自己,终於找到了一个容器,愿意接纳他所有的混浊与破碎。」

        若微看着晓晨,眼神里有一种近乎献祭的坦然,「我也想当你的那个碗。不管你心里有多少阿坤的影子,有多少外公的遗憾,我都想把你盛装进来。你愿意吗?」

        晓晨僵住了。她看着若微,看着这个用三十三道菜,将她一点一滴重新捏塑出来的nV人。她感觉到x口那个长年存在的空洞,正被某种如米浆般浓稠、如r0U燥般温烫的情感,给彻底地、不留余地地填满了。

        「若微……」晓晨的声音有些颤抖,「我怕我太重了,会把你的碗给压碎。」

        「那就碎在一起吧。」若微笑了,那笑容明亮得像是刚出炉的蒸气。她主动凑近,吻住了晓晨那抹还带着甜辣酱余味的唇。

        那个吻,是踏实的,是带着淀粉质感的,是属於这片土地最深沈的承诺。

        她在笔记本的第三十三章,用一种前所未有的、紮实且稳重的笔触写下:

        「第三十三味:碗粿。它是对空虚的最美修补。那碗中心的凹陷,并非缺失,而是为了盛装灵魂的重量。原来,最深沈的Ai并非寻找完美,而是像这碗粿,愿意在最卑微的瓷碗里,为你藏起所有的蛋h与香菇,陪你度过每一个饥肠辘辘、却又无处可去的h昏。」

        窗外的夕yAn,正一点一滴地没入大稻埕的屋脊。晓晨握着若微的手,第一次觉得,那个关於外公的、横跨五十年的迷g0ng,似乎终於露出了一条通往「家」的路。而路的尽头,不再是遗憾,而是这碗冒着热气、实实在在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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