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大人……皇上说的是真的吗?」一名副将颤声问道,手中的长矛不自觉地指向了裴昀。

        裴昀看着周围那些充满了怀疑与愤怒的脸,看着沈璧那双绝望而冰冷的眼,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与绝望。他被夹在两国之间,被夹在父辈的罪恶与自己的情感之间,进退维谷。

        「阿依古丽,我真的不知道……」裴昀看着沈璧,眼神中透出一种近乎哀求的卑微,「如果我知道真相,我宁愿在二十年前就Si在那场血案里。」

        「可你活下来了!」沈璧厉声喝道,「你穿着大梁的官服,握着大梁的权力,享受着你父亲用鲜血换来的荣华富贵!裴昀,你让我感到恶心!」

        沈璧猛地拔出腰间的断剑,剑尖直指裴昀的咽喉。

        「杀了我吧。」裴昀闭上眼,语气平静得可怕,「如果我的Si能消解你心中的恨,能让你重新找回活下去的勇气,那你动手吧。」

        沈璧的手在颤抖,剑尖在裴昀的皮肤上划出了一道细微的血痕。她看着这个男人,看着他那张她曾无数次亲吻、无数次在梦中呼唤的脸。她恨他,恨得想要将他碎屍万段;但她也Ai他,Ai得深入骨髓,Ai得即便知道真相也无法真正狠下心来。

        「你以为我不敢吗?」沈璧咬牙切齿地说道,泪水却不争气地夺眶而出。

        就在这僵持之际,大梁军队发动了总攻。无数云梯搭上了城墙,大梁士兵如cHa0水般涌了上来。定北关的守军因为内部的信任危机,防御瞬间出现了巨大的漏洞。

        「城破了!城破了!」惊恐的喊叫声此起彼伏。

        裴昀猛地睁开眼,他看着涌上城墙的敌军,眼神中重新燃起了一种毁灭X的光芒。他没有理会沈璧的剑,而是重新捡起地上的长剑,转身冲向了敌群。

        「阿依古丽,这条命,我先留着去杀敌。」裴昀的声音在风中回荡,带着一种悲壮的决绝,「等我Si在战场上,你再带我的头颅去祭奠你的父王!」

        裴昀如同一尊疯狂的战神,在敌群中左冲右突。他的剑法不再有任何章法,只有最原始的杀戮。他彷佛在寻Si,每一次出招都完全放弃了防御,任由敌人的兵刃在自己身上留下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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