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将军府门前停下时,贺容月的眼眶还是红的。
霍忱先下了车,转身朝她伸出手。贺容月看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掌,犹豫了一瞬,还是将手放了上去。他的掌心乾燥温热,握住她的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贺容月藉着这GU力跳下马车,脚尖刚落地,霍忱的手便松开了。他退後半步,与她保持了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彷佛方才在马车里那个拥抱、那句「留在我身边」只是她的幻觉。
这个人,在人前永远是这副疏离冷淡的模样。
贺容月垂下眼帘,跟着他走进将军府。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只有秋风卷着落叶从脚边掠过,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回到寝院,翠屏迎上来,脸上带着劫後余生的庆幸:「夫人!奴婢听说g0ng里出事了,您没事吧?」
「没事。」贺容月淡淡一笑,「将军都处理好了。」
翠屏松了口气,忙着去打热水给她净手。贺容月坐在窗边,目光无意识地落在院子里的那棵桂花树上,金桂开得正盛,香气馥郁,她却无心欣赏。霍忱在马车里说的那些话反覆在她在脑海中回荡。
七年前那个濒Si的少年,竟然是霍忱。
那时候她才十二岁,跟着公主出城游玩,在路边捡到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她不知道他是谁,只觉得他可怜,偷偷给他喂了水和乾粮,撕了自己在衣裳替他包紮伤口。那时候的她,还不知道什麽叫做国仇家恨,只知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如果她知道那个少年日後会成为北燕最大的敌人,会成为屠戮北燕将士的刽子手——她还会救他吗?
贺容月闭上眼睛,发现自己竟然回答不上来这个问题。
「夫人,水来了。」翠屏端着铜盆进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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