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拳打在沈知白胃上的时候,林幼棠不知道,他的脾脏已经裂了。
他靠在车门上对她笑,说「你亲过了就不疼了」,声音沙哑而温柔,像一个明知自己在撒谎却不肯让Ai的人担心的男人。
他靠在车门上握她的手,说「我们一起走」,手指冰凉,掌心却滚烫——那种冷热交加的触感,像一块被烈火灼烧过的铁,正在慢慢冷却。
林幼棠当时只觉得他的手怎麽这麽凉,以为只是失血。
她不知道的是,沈知白从张家走出来的每一步,腹腔里都在无声地渗血。
他不说,是因为他知道,如果他倒下了,林幼棠就会选择跟张若晦做交易——用她的婚姻,换他的命。
他不能让她有这个机会。
所以他撑着那副已经千疮百孔的身T,笑着对她说了一句让她脸红了一路的话。
那句话是什麽,林幼棠没有告诉任何人,但方若锦注意到,从张家回来的那天晚上,林幼棠一个人坐在窗前,对着月亮傻笑了半小时,然後忽然哭了,然後又开始笑。
「她大概是疯了。」方若锦对隔壁宿舍的同学说。
可第二天,疯的人变成了沈知白。
凌晨三点,林幼棠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方若锦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是那天跟沈知白一起去张家的两个学生之一——周文,嘴角的伤还没好,眼眶青紫,脸上全是泪。
「林小姐,」他的声音在发抖,「沈先生他……他昨天晚上回到学校就不对了,先是发烧,然後开始吐血。校医说可能是脾脏破裂,要立刻送协和医院,但……但沈先生不让通知你,他说怕你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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