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林予安说。

        「那你知道了吗?」

        「知道什麽?」

        傅承渊没有回答。他拿起画笔,在空白的画布上画了一笔。那一笔的颜sE,是鸽子翅膀上那种灰——带着一点蓝、一点白、一点点几乎看不到的玫瑰红。

        林予安醒来的时候,枕头是Sh的。他不知道那是汗还是眼泪。可能是汗,因为他已经很久没哭了。但他m0了m0自己的脸颊,是热的。左耳也是热的。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早上七点十二分。萤幕上有一条新私讯。不是傅承渊传的。是另一个帐号,头像是空白的,名字是一串乱码。

        和之前匿名邮件的寄件人一样。他点开。只有一句话:「他昨晚去你家了。你以为这是Ai情?这只是他在满足自己的控制慾。他需要一个需要他的人。谁都可以,刚好是你。」

        林予安盯着这行字,手指冰了。他把那则私讯删了,和之前一样——选取、删除。没有犹豫。但那句话已经进到他脑子里了——「他需要一个需要他的人。谁都可以,刚好是你。」他把手机放下,起床洗脸。镜子里的自己黑眼圈很重,嘴唇不乾了,但脸sE还是很差。左耳是红的。他看着镜子里那只红sE的耳朵,想到傅承渊说「我更喜欢这个颜sE」。

        他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泼脸。泼了一次、两次、三次。然後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滴着水的自己,说了一句话。很小声,小到连他自己都听不太清楚。

        「如果谁都可以??他为什麽要写那麽多遍?」

        他关掉水龙头,擦乾脸,换衣服。今天穿了一件浅灰sE的衬衫——这件领口的扣子还在,袖口也没有磨损。牛仔K是同一条,球鞋是同一双。出门前,他看了一眼镜子。左耳还是红的。他没有试图让它不红。他走出门,走进捷运站,刷卡进站,站在月台上等车。列车进站的时候,风从隧道里涌出来,把他的头发吹乱了。他没有拨,就让它乱着。

        他拿出手机,打开傅承渊的私讯页面。昨天的最後一句话是他回的「我也是」。他看着这两个字,觉得自己昨天好勇敢。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我也是」。从来没有。因为「我也是」的意思是——你对我来说也是特别的。你记住的那两个字,我也会记住。你给我的那些东西,我都收到了。

        列车门开了,他走进去。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把背包放在腿上。列车启动的时候,他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隧道灯光,一盏一盏、一盏一盏,像琴谱上那些音符。他想到那张纸——那些写了一遍又一遍的「林予安」,从工整到凌乱,从凌乱到崩溃,最後只剩下两个字。他想到那个人开着车,在夜sE中,一边直播一边写他的名字。他想到那个人站在他门口,手里提着麻油J汤,说「投资你好好活着」。

        他想到那则匿名私讯——「他需要一个需要他的人。谁都可以,刚好是你。」

        他把手机握在手心里,感觉到萤幕的温度透过掌心传上来。他低头,打了几个字。不是给傅承渊的,是给自己的备忘录。他存在手机的笔记本里,设了一个提醒,每天早上八点跳出来。

        「不是谁都可以。是你。」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迷你中文;http://www.gexingme.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