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说是划拨为一个三本的新校区,结果一荒就是两年。

        直到去年那堵绵延而颓唐的围墙才被推倒,长出来的是北方汽车城和若干名字都令人眼花缭乱的商业楼盘。

        全村十二个生产队分三拨被安置到了平海的角角落落。

        出于乡土观念和某种可笑的尊严,村里组织人手到乡镇和区政府闹过几次,最后也不了了之。

        当然,村干部都发了一笔,一种靠以往卖树卖地卖机器所不能企及的大发。

        01年4月份我们就搬到了这个城东北的御家花园,有个二百来户吧,大多是以前的乡亲。

        我家在五楼。

        母亲习惯走楼梯,我也只能跟着。

        “想吃点啥?”她那条白生生的胳膊在我眼前晃呀晃的。

        “随便。”

        “随便随便,随便能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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