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我迈着大步,走得飞快,以至于差点在移动营业厅门口摔个狗吃屎。

        母亲跟在后面,始终不远不近,具体是多远或者多近,我当然不知道。

        我觉得自己梗着的脖子几乎要断掉。

        尽管一个晚上便银装素裹,大学城的摊位却没见少多少,加上正值早饭时间,进入三角区后更是如往日般熙熙攘攘。

        开了机,一连跳出好几条短信,三条来自于母亲,都是昨天发的,一条是“林林,对不起”,一条是“林林”,一条是“林林,别干傻事”。

        我吐口气,飞也似地把手机揣回了兜里。

        站在校门口时,迟迟不见母亲跟上来,许久,我总算回头瞅了一眼,却哪还有半个人影?

        正纳闷,随着两声“林林”,她在一片苍茫中急急跑来,散开的围巾在胸前甩来甩去,雪实在是大,通红的脸颊似两个藏在云雾中的苹果。

        我撇过脸,作势往学校走,很快被她拉住,跟着一盒云南白药塞进了臂弯。

        我不耐烦地“啧”一声,用力甩开了那只没来得及戴上手套的手,结果没走两步,又被她厉声喊住,这回药直接揣进了上衣口袋。

        “别弄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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