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戴上手套,扎紧帽子,把她撵了回去。
下了楼,一口气才长吁出来,西北风甩动着阳光,恍若挥舞的冰柱。
到学校已近七点,宿舍没人——其实整个楼道都没几个人,不考研的早遁了,十天半月地坐着打麻将,哪个也顶不住。
放个水回来,刚点上一根烟,便看到了枕头下露出的半截牛皮纸。
我第一反应是壁柜里的那些玩意儿被人翻了出来,不由火冒三丈,攥到手里才发现是个未拆封的新鲜货。
是的,和以往一样厚实,一样色泽均匀,一样草料味扑鼻。
我承认眼皮跳了一下,但老实说,并不惊讶,只是猛然沁出的汗让人过敏般浑身发痒。
想都没想,我给它掰得粉碎,完了扔地上接连跺了几脚,烟灰弹起来迷住了眼,床铺撞在墙上咚咚作响。
气喘吁吁地擦眼时,我越发觉得窝囊,忍不住把跟前的板凳一脚踹飞了几米远。
室内干燥得要命,谁的臭袜子在暖气片上烤得焦黄,闷头抽完烟,那股子戾气才算是渐渐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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