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一双眼在巧云身上打量了一番,又往屋内瞥了一瞥,这才欲言又止地行礼告辞。
巧云见他情状,知他所想,一时心间也是凄然。
闭了房门,在腰垂香囊中取出一小包药粉,使指甲挑出些许弹在桌上杯中,又取些水冲了,拿了杯在手中发愣。
转过念来又想适才欲除去克女之思只是泄愤,却难解自己愁局。
眼神越过地上跪的晓月,心中暗暗思量:“家门教养,明教逼迫,折郎麾下与我门中人多有杀伤,可叫我如何是好?姊姊英武,小妹怀韬,定可成就家门大事。我一以色娱人之姬,不如退去。这世间真心待我者,唯廿三郎一人。我请他践前诺、同我避世而居,他定会应允。到时我与他同心相印,再无半点欺瞒,岂不胜却如今千倍万倍么!”
端杯往床榻处走了几步,猛地省起折翎待箭营兄弟至厚,白小六又是丧命在自己眼前,心头又忐忑起来。
再转念思及郝挚回报花石峡大战的情势及命丧安鸿剑下的四师公,眼窝一酸,眼前便朦胧起来。
想想两边死伤或可相抵,心中稍定,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巧云端杯至床前,将折翎缓缓扶起喂水。
适才巧云放药粉时一直背对床榻,尚跪在地上的晓月未曾看见,故此也不拦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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