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翎颔首道:“风先生所言极是!二弟,便依风先生所言。”
安鸿风慎双双拱手应诺,转身离去。
安鸿身法飞快,一瞬便没了踪影,剩风慎甩袖独行。
折翎望着风慎洒然背影,松开陆大安手臂道:“陆兄弟,你可信我折翎?”
陆大安粗粗出了口气道:“怎会不信?折将军说得哪家话?可还是把我当外人么?”
折翎缓缓负手于后,再问道:“击退金狗与为箭营弟兄报仇,哪样为重?”
陆大安双拳一紧,瓮声怒道:“自然是为箭营弟兄报仇为重!佟仲至今生死不知,林童田力丢了性命,谷山李七重伤难起。这桩桩深仇,将军不都说是那王砦主及其同伙所为!既如此,将军为何阻我杀这狗贼?”
此时山风渐起,天边一弯新月初升。
折翎仰首遥望,有所思道:“此砦所处之地乃三国时西蜀诸葛武侯亲选,邓艾偷渡阴平时已被后主荒废,不然邓艾怎能成其大功?如今我西军残部守住大散关,金狗无计可施。遂欲效仿邓艾,借此路入蜀。此砦虽险,但我箭营弟兄能战者仅余七人,羽箭仅余数百。如何抵挡金狗如狼似虎?唯得举砦一心,事方有可为。如若此砦不守,放任金狗入蜀,则三分归晋之故事重演,陕西路金狗抢掠屠戮惨剧亦将复现蜀中天府之地。我大宋山河破碎,百姓亡身丧家者何止千万!这千万性命,与我箭营兄弟性命孰轻孰重?若折翎仍是昔日江湖一草莽、此处非山河攻守之地,今日必斩此卖国狗贼于刀下,为佟仲及箭营兄弟报仇。可如今身为西军一卒,当此紧要之地,身负江山重任,如何能肆意所欲、快意恩仇?大安,大安,箭营兄弟十数条性命与我大宋万千百姓性命,又是哪样为重?”
折翎方才对王砦主一番说话虽是凿凿,可巧云入砦后所言所行不尽不实。
强行压下疑虑不问,却在心中化作惴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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