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妪背对屋门,恍若未闻门轴吱呀,只是颤抖着手收拾桌上碗筷。
郝挚放眼,见晓月坐在榻上端坐不动、僵若石雕,只一对眼珠看着自己焦急地转来转去,遂心下大疑。
转念记起适才门口卫兵对自己恍若未见的样子,暗道不好。
手握腰中短剑剑柄,仔细看了看周遭,却是丝毫异样也无。
此时,那老妪已将桌面抹净、转身欲走,忽见郝挚在后,骇了一跳,险些将手中碗盘失落。
定了定神,方道:“老婆子耳聋了,竟未听到这位官人进屋来。来来来,快里面请!惜竹夫人在后院赏花,老婆子这就去请她回来。”
郝挚虽见婆子失手,却也丝毫不为所动,只把一双眼紧紧盯在她脸上。
婆子脸面岁月留痕、沟壑纵横,常干粗活的双手指节粗大圆鼓,并无任何可疑。
郝挚听她说话,本欲嘱她几句“小心”之类的话语,却听她越往后说声音越清脆年轻。
到得最后,更是将昔日先得月中自己经常能听到的一句说话照搬了出来,心头顿时一凛,抽剑欲喝问。
谁料那婆子如同知他心意一般,脱兔般倏忽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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