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和煦,新芽泛青,冬雪渐融,正是西北的早春时节。
陕西路凤翔府东北百里开外的一条崎岖的小路上,一个三十余岁的粗豪汉子正急匆匆的赶路。
他的脸上有一道很深的疤痕,从额角到下颌竖着割过右边整张脸上;所着的厚袄已经有些破碎,尘土和干涸的血液杂在一起掩了衣物的本来面目,只剩隐隐透出的些许赭色;手中挽着的骑兵旁牌缺了一角,刀斧划砍的痕迹几欲透牌而过,仿佛随时都有可能碎裂。
汉子的神色有些惶急,屡屡回头向来路张望,似乎随时准备着跃进路旁的矮树中隐藏行迹。
汉子没走出多远,身后就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他不耐烦的一叹,侧耳细听,惊异的挑了挑眉,然后倏地一下钻进了路旁的草丛,缓缓抽出背上的朴刀。
一匹月白色的高头大马从路的弯角转了出来,马上的骑士面色铁青,嘴角带血,帽檐上垂下的两条狐尾已经被树枝刮得稀烂,只剩了短短的一节。
草丛中的汉子虽讶色更甚,却还是弓背绷腿准备一击毙敌。
一人一骑迫近,汉子亮刀欲扑,马上的骑士却咕咚一声倒栽下来,溅起无数雪沫。
汉子一惊,半起了身子警惕地四下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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