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此处,将手一指史天非道:“史法王在明教中地位尊崇,肯在吴玠身边服低做小只是为了得机刺之。富平前后吴玠自成一军,死之无用。和尚原上众军不属,吴玠一死则军心皆乱,得蜀地易如反掌,谁知偏偏被你坏了大事。”
安鸿暗自运功调息,深深看了一眼史天非,拖延道:“安某眼拙,竟误以菜魔余孽为友!如此说来,和尚原上挑拨军士生乱、夜袭吴经略军营的那人该是你明教之人。你为何反取了他首级?”
史天非嘲弄一笑,答道:“事败,已是该死!何况他首级助我更得吴玠信任,乃是对明教有功,死后定然受摩尼光明神指引,上登极乐!取之有何不可?既然张左使说让你死个明白,那我便话与你知。是我沿途留了暗记,引舞蝶公主来在雨夜庙中;亦是我在篝火中下了散功之药,将你放倒。若不是那老儿带着王三突然出现,你早已化作孤魂野鬼了!”
说着哈哈笑着向前几步,躬身神秘道:“隔墙为那康随解穴,是用上了我明教独门手法的,却不能让你知晓。那句\''安鸿劫杀曲端\'',无论情绪语气皆被他学了个十足,我心甚慰!”
安鸿闻言摇头道:“那夜庙中你被燕赛儿采补,若不是师弟杀了她救你,你已……”
史天非哈哈一笑,打断道:“你可记得燕赛儿喂我的丹药?那丹药便是助我紧锁真元,可尽意与她享受男欢女爱之用的!我助孟门良多,收些利息有何不可?若不是那愣小子捣乱,我定要将那淫娃干的服服帖帖!”
安鸿洒然一笑道:“真是难为你良苦用心!”
再不理史天非,转对张浚厉声道:“我嫂嫂巧云有遗命,令孟门中人随我大哥抗金。你既是孟门中人,自当受孟门公主驱使,出力抗金。如今你手握兵马大权,却只是一味与菜魔合谋、引金人入蜀,竟不觉此乃违抗公主之令,犯下门规么?”
张浚微微一笑,负手悠然道:“公主?什么公主?史法王说你蠢笨,果不其然!老门主离世,我在孟门之中便是万人之上!那三个女娃娃懂得些什么?如今我张浚在大宋朝中官居高位,手中又有兵权,肯引金人、复蜀中为一国,已是念老门主昔日之德。真可得国,我张浚便是开国之君!若事有不谐,我自在大宋朝中高官厚禄,亦不失为明智之举。安公子放心,这援军还是要派的!”
话到此处,忽猛地一拳打在站在自己身前、面色随己言数变的史天非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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