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玠自报家门,接过密令,细细查验了火漆封印,展信而观。
看罢,就着手边火把,将信笺焚化,神色忽明忽暗,意不能决。
吴璘在旁,见乃兄如此,大声问道:“大哥,什么事?”
吴玠将他与陈远猷招在僻静处,悄声对二人道:“张枢密信中言讲,安鸿劫杀曲端、谋害天非、掠持枢密之女、盗铁象硬闯阆州城门,杀人盈野。命我将他擒杀,不得有误!”
吴璘惊道:“什么?不可能!安公子绝不是此等恶人!”
陈远猷双眼微闭良久,忽然睁目露出一丝寒光,道:“史天非跟随将军多年,忠诚勤勉;张枢密一向与将军和睦,礼遇有加。在安鸿口中,史天非为明教魔头,张枢密阴谋作乱,实在可疑。而那曲端,一向与将军为敌,见解从来不合,怎会将心爱战马送与将军?某非是……”说到此处,瞄了一眼不远处营中正在准备行装,只待明早出发的军士,续道:“莫非是安鸿盗马,编造故事以取信将军,为那诡异之砦诈得援军?”
吴玠一凛,问道:“先生的意思是,那砦子……”
陈远猷道:“正是!若是那砦毫无蹊跷,安鸿怎会对将军多有隐瞒,砦名、来历,或篡改或不告?直至此次被陆小安揭破,方假意赔礼……”
吴璘听的心烦,大叫道:“我还是那句话,安公子不是此等恶人!大哥,莫非你忘记他仗剑独守营门,挡叛军、退匪首,救你性命之事么?”
吴玠拍了拍吴璘肩膀,面上犹疑不减,口中却道:“无论真相如何,那阴平路实在重要,援军不可耽搁。你先去代我点检兵马,陈先生与我去准备粮草军资。事毕,在衙中相侯,再议此事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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