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你情断义绝,今日复来何说。你却容易进门,我却懒于应接。
思之理上谁亏,提起心头火冽。便宜早是归家,省得一场面叱。
李小翠看了这几句,气得两只眼睛脱了出来,没些趣向,端然走了回去。把字儿递与母亲李翠儿看,李翠儿看了道:“原是你不是了些,怪他则甚。果然气他不过,也写几句回他出口气罢。”李小翠正要拿起笔,李翠儿道:“他便绝情绝义写得出,你却不可十分伤触了他。”李小翠道:“我是有个写法。”遂写道:
昔日交情何厚,今日撇人脑后。纵使一二有亏,还必万千宽宥。
不记门外奇逢,不记灯前苦受。这的铁石心肠,何异衣冠禽兽。
写便写了,难道自家还好拿去。转央一个后生主儿,拿到邵囊家。那邵囊决乎想不到是李小翠拿来发作他的,拆开看了呵呵大笑,仔细一想,过意不去。次日只得着人先去寻了罗海鳅,告诉一遍。那罗海鳅也为当日那桩心病,长久不好见面,趁这一着做个引头,才又上门。邵囊就央他去寻了李小翠来,当面说了一通。罗海鳅便立个主意,写下一张议单,议定每年包倒他多少家用,多少衣服。这遭两家才又过得热热络络起来。看官们,不厌絮烦,把罗海鳅做的议单,一发经一经目。他写道:
立议单人罗海鳅,有友邵囊,原与李小翠交好。讵料未经一载,李生歹见,顿背深情。不意粗心无遂,束手空还。可谓走尽天边路,难觅皮宽树也。今者李既悦归,邵其笑纳。往事不必重提,新议何妨再酌。三面看定,每岁邵奉李家用三十金,身衣春夏套,外有零星用广,不入原议之中。此系两家情愿,各无异说。如有翻覆等情,原议人自持公论。恐后无凭,立此议单。各执一纸存证。
诗曰:
议单写就各无疑,花押亲书作证媒。
惟愿两家无异说,还留样子后人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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