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威戈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进屋之前明明阳光和煦,温暖舒适,进了屋子就大雪封天,寒冷刺骨,简直就像是走进了另一个世界,为了验证心中的想法,威戈放下手中的窗帘,走到灰色的房门前再次拧开了房门,寒冷的狂风裹挟着大量的雪花瞬间打在他的脸上,雪花落在脸上给他冰凉感的同时也迅速融化,威戈迈出一只脚踩在外面的雪地上,清晰地留下了一道脚印,看样子他没办法再回到阳光和煦的正常世界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重新关好灰色的房门,威戈转过身来就看到小女孩裹紧羊毛毯子,满头雪花地瞪着她,灰色的大眼睛无声地质问威戈,为什么要再次打开房门,让更多的寒意和雪花吹进屋里。

        “抱歉,我以为有东西忘在门外了。”威戈用手轻轻地把小女孩头上的雪花扫落,善意地撒谎道。

        “你的箱子,明明就在你手上。”小女孩翻了个白眼,转身蹦蹦跳跳地跑去了沙发上窝着,似乎这个样子能暖和一些。

        威戈这才来得及打量房子的模样,深褐色的木制地板,墙面也是暗色的,进门左手边是厨房,厨房里的厨具都积灰了,角落里结了蜘蛛网,似乎很久都没有人做饭了,右手边是客厅,客厅摆放着两主两副的沙发,小女孩缩在北面的主沙发上,像一只小猫一样蜷缩在沙发一角,屁股下面是一张脏兮兮的坐垫,羊毛毯子把她整个人裹住,只有小脑袋露在外面张望着威戈,在她面前是一张方桌,方桌上摆满了吃剩下的罐头食物,很多食物都已经发霉长毛了,还有几张画纸以及一根羽毛笔,墨水瓶的盖子滚落在桌角,瓶子里的墨水有些凝固了,方桌旁边是壁炉,壁炉里堆着干燥的木柴,没有灰烬的痕迹,似乎从未燃烧过。

        威戈看着小女孩被冻得瑟瑟发抖的样子,走到壁炉前,从怀里掏出打火器和一小瓶烈酒,把烈酒浇在木柴上,然后用打火器点燃,橙红色的火星落在染了酒精的木柴上,温暖的火苗腾地一下燃烧了起来,客厅里顿时有了暖意,威戈蹲在壁炉前精心照料着火焰,直到木柴稳定燃烧,他才扭头看向已经挪动到壁炉旁边的小女孩,笑着说道:“你要记得生壁炉,这样在冬天才不会冷。”

        “谢谢你,先生。”小女孩脏兮兮的脸蛋在火光的映照下泛起一丝红晕,她灰色的眸子笑了,声音稚嫩的说道。

        “不用谢,这是你画的画?”威戈的目光被方桌上的几张画纸吸引,画纸上面的画很稚嫩,内容却很诡异,不同于寻常孩子画出来的童话,小女孩的画格外黑暗,第一张画上她和母亲蜷缩在沙发上,共同裹着毯子,在她们周围全都是潦草的黑线,大量的黑线把她们包围了,她们似乎很害怕,第二张画,小女孩的母亲不见了,只剩下小女孩一个人蜷缩在沙发上,周围依旧是大量的黑线,黑线距离小女孩的距离,似乎更近了一些,第三张画,小女孩完全被黑线吞没了,除了哭泣的她之外,整张纸上全都是潦草的黑线,后面的画纸一片空白,似乎还未画。

        “是我画的。”小女孩认真地点点头,她把两只小手从羊毛毯子下伸了出来,烤着壁炉里暖呼呼的火焰。

        “这些黑线是什么?为什么越来越多?”威戈指着画纸上潦草的黑线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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