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砰!”威戈没有追赶,掏出银色的左轮手枪对着直线逃窜的小女孩来了四枪,每一颗银制子弹都击中了小女孩的背部,爆起一小团血雾,圣水开始灼烧她兽化的身躯,她踉跄地摔倒在地上,紧接着又爬起来,手脚并用地朝房门爬去,威戈又扣动了两枪,打空了左轮手枪的弹夹,小女孩兽化扭曲的手臂在碰到房门的那一刻,无力地垂了下来。

        兽化的小女孩在地上努力地呼吸,一阵阵白烟从她背后飘出,她的身体诡异地蠕动回缩,竟然再次变回了人类的模样,赤裸娇小、莹白玉润的少女身躯满是枪眼,她嘴角流着黑色的血,努力仰起头看了威戈一眼,又大又圆的可爱眼眸里透露着对死亡的恐惧和不解,她的小脸是那样可爱无助,和方才邪恶扭曲的样子完全不同,此刻的她美得如同小天使……渐渐的她的瞳孔散大,仰起的脑袋忽地落回了地面,她死了……

        “呼,呼,呼……”威戈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脖子上的伤口愈合了大半,但被暴力撕咬吸血产生的疼痛还残留在他脑海,更加冲击他内心的是小女孩死去的模样,他究竟是杀掉了一只怪物?

        还是杀死了一个遭受诅咒的无知女孩?

        想到这里,威戈回头看了眼兽化白衣女子的尸体……随着血液的不断流出,白衣女子兽化的身躯越来越小,直至变回人类的模样,她同样赤身裸体地趴在血泊中,身体上全是霰弹枪射穿的伤口,她的身体被子弹轰得支离破碎,脑袋都碎了一半。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威戈忍不住骂脏话了,他想不明白眼前的情况,更搞不懂自己现在身处什么鬼地方,怎么离开这里?

        祈祷室里安静得吓人,安静得威戈心里都在打鼓,他深吸几口气,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用理智操控自己把秘银霰弹枪捡回来,擦干枪身上的血迹,装好霰弹枪和左轮手枪的子弹,霰弹枪重新放回武器箱,提着黑色的武器箱,尽量保持之前的状态,离开了祈祷室。

        二楼的走廊静悄悄的,整栋房子死一般寂静,只有窗外的风雪声一直在刮着,靠着二楼的楼梯扶手朝客厅看去,壁炉里的柴火仍在燃烧,沙发上小女孩坐过的脏坐垫空无一人,有一瞬间威戈甚至还期盼着能看到什么……安静地站了片刻,威戈调整心情,提着黑色的武器箱朝三楼走去,他记得小女孩的话,她爸爸一直呆在三楼的书房。

        书房的门是锁着的,威戈并不会撬锁,他只能用大马士革短剑沿着门锁的边缘切割,把门锁从门上切割分离,这样处理过后书房的门就可以推开了,锁仍插在门框的锁洞里,走进书房,映入威戈眼帘的是一排排的书架,两米高的书架足足有六个,从左至右一次排列,书架上摆满了各种书籍,靠近窗户的那一面墙摆放着一张长长的褐色书桌,一名中年男人正坐在书桌旁写着什么,在他身旁摆着几张画板,画板上都是一些诡异黑暗的画,内容大同小异,画的是一面宽大的梳妆镜,镜子里藏着一个黑暗的怪物,漆黑的触须缠绕成一团,无数只苍白色的干枯手掌从黑暗中伸出,有几只手已经穿过镜面伸到了现实世界,手掌紧紧地抓着梳妆镜的边缘,似乎试图从镜子里爬出来,这个怪物没有脑袋,全身由无数黑暗的触须和无数苍白的手掌构成,完全是不属于现实世界的生物。

        中年男人听到房门被人推开,停下了写作的动作,转过头来看向书房门,他的脸色呈蓝紫色,鼻梁上戴着一副圆框眼睛,鹰钩鼻,八字胡,面相略显粗犷,难以想象这副长相的人职业是画家,他身上穿着一件脏兮兮的蓝格条纹衬衫,下身是蓝色的撒腿裤,脚上一双布鞋,书房里没有任何取暖工具,长时间累积的寒冷让这里和室外的温度相差不多,威戈刚走进来就感觉到一阵透骨的寒意,可中年男人似乎感觉不到冷,身上的衣物还保持着秋天的打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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