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玉正要偷偷溜进去,却见碧儿站在门前,双手一横,拦住去路。

        然而这时,厅中诸人,已无人理会宝玉,除了廊檐下的袭人。

        宝玉面色变换了下,转头看着袭人,心头有一股“愤懑”情绪酝酿,低声道:“不过是做国蠹禄贼,那里就……”

        “我的二爷,这时候,如何兴乱说这等讨人嫌的话?”袭人闻言,容色微变,连忙伸手遮住宝玉的嘴巴。

        宝玉轻哼一声,向着一旁的回廊走着,说道:“你也自奉承他去就是了,何必管我?”

        袭人又好气又好笑,说道:“我的二爷,你看我怎么就奉承他了,别人也没奉承他。”

        宝玉扭过脸,手中拿着《诗经》,一时有些没处放,停在廊柱前,侧对着袭人,说道:“林妹妹、三妹妹、四妹妹、还有凤嫂子,老祖宗,她们都……”

        都围着那位珩大爷打转儿。

        宝玉说着,也觉得后面的话有些哦实在难为情,垂眸不语,看着手中的《诗经》。

        袭人笑着拉过宝玉的手,宽慰道:“我的二爷,你也不想想,是几个姐姐妹妹妹在东府里多一会儿,还是在西府里多一些?她们就待这一会儿,还不是要回去的?”

        宝玉闻言,却如遭雷击,愣怔了下,恍若顽石被樵夫点醒了一般,转头看向袭人,欣喜说道:“好姐姐,他是这边儿的,姐姐妹妹是那边儿的,总是要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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