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起来,入官厅叙话。”贾珩一撩大氅,向着官厅而去。

        他现在之所以敢如此行事,还是那句话,他带天子剑,如同天子亲临。

        当然,他也不能胡来,分寸这个东西,虽然没有人给他说,但他要比谁都清楚。

        宫门之前,削齐王奴仆一耳,他连半根头发都不碰齐王,这是分寸。

        五城兵马司中,剑横裘良其颈,剑入半寸,见血即顿,这也是分寸。

        锦衣府中,威吓锦衣府一众锦衣,着其跪下,抚肩“温言安抚”,同样是分寸。

        如果以为拿了尚方宝剑,就可以为所欲为,想杀谁就杀谁,那只不过是擅杀毛文龙的圆嘟嘟,来日,难免菜市口上,渔网加身,难逃凌迟之刑。

        “想要随心所欲的运用权力,就要知道权力的边界,否则,用少了,就成了庸碌无能,用多了,就成了跋扈专权,多少帝王甚至都不明白这个道理,他们不知道自己手中掌握多少权力,而为臣下所轻视、欺瞒,他们滥用权力,长此以往,同样为臣下所轻蔑、鄙夷……故,帝王之术,因人而授官,徇名而责实,操生杀之柄,课群臣之能也。”

        贾珩压下心头的思绪,在蔡权以及曲朗二人的扈从下,面色冷峻,举步迈入官厅,而身后的锦衣府同知、千户也是紧随其后。

        官厅之中,贾珩坐在条案之后,将天子剑放在案上,目光逡巡过下方一众锦衣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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