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宁宫中,灯火彤彤,照耀在通明如水的地板上。

        崇平帝坐在一张几案后,面对眼前的珍馐美味,动不下筷,宋皇后见此,秀丽的眉蹙着,陪同着在一旁叙说着话,道:“陛下,膳食都凉了。”

        崇平帝摆了摆手,愁容满面说道:“朕用不下。”

        转而看向一旁垂手侍立的戴权,道:“派人去通政司那边儿看看,江淮那边儿的奏疏递送过来没有?”

        这几天,随着江淮之地的倾盆暴雨,波及了江左淮南、淮北等地府县,奏报暴雨成灾的奏疏,如雪片一般递送神京的通政司,以致整个大汉朝的文武百官都在关注着江淮之地的大雨。

        因为不少朝堂重臣的家乡还有粮田都在淮扬等地,更不必说这等财赋重地,一点儿闪失都不能有。

        京中一些淮扬、淮徐籍的官员,已经把前南河总督高斌的八辈祖宗问候了个遍。

        当然,也有一些心思阴祟的,也想借此看一看永宁伯的笑话。

        戴权连忙应了一声,离了殿中,前往殿外,吩咐着内监再次前往通政司。

        崇平帝叹了一口气,道:“这几天,北方诸省的奏报,雨倒是下的差不多了,陆续放晴,河南的险工也撤去了不少,终究没有因兵河两事蒙受灾劫,民心归附,但淮南那边儿却有愈演愈烈之势,也不知南河修的那些河堤,能不能撑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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