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平帝却并未这般接着,而是端过药碗,拿起汤匙搅拌,问道:“容妃还在生朕的气?”

        咸宁公主随着贾珩前往河南,此举自是遭到了咸宁母妃——端容贵妃的强烈反对,在贾珩离开宫苑,前往京营调兵遣将时,仍在试图劝说崇平帝收回成命。

        宋皇后玉容微怔,幽幽叹道:“陛下,晋阳已经去劝着她了,另外,还派了府里的夏侯莹护送芷儿,芷儿此行应是万无一失的,妹妹她终究会想通的。”

        崇平帝手中的汤匙微微一顿,凝眸看向戴权,说道:“京营大军出发了没有?”

        “方才锦衣府来报,京营骑卒先一步前往洛阳,这会儿贾子钰也领兵出发了。”戴权连忙恭谨说道。

        这位大明宫内相,自先前错送捷报,导致天子吐血晕倒,此刻仍在一种心有余悸的状态中。

        崇平帝点了点头,喃喃叹道:“兵贵神速,如是朝廷对捷报不加以甄别,再迁延上三五日,只怕洛阳危矣,子钰此去,起码洛阳是保住了,至于开封那边儿的民乱,还需一段时间。”

        戴权心头一凛,不敢应着。

        宋皇后转头看向愁眉不展的崇平帝,柔软如水的声音试图抚平着天子心头的焦躁,道:“既然贾子钰已出兵河南,还望陛下放宽心才是,贾子钰先前不是说了,陛下龙体才是紧要之事,旁的他都能从容平定。”

        “梓潼,朕何尝不知?只是难免不落定。”许是病疴缠身,这位素来心志坚毅的天子,也难得流露出一些真实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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