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开皱了皱眉,道:“如是战事连绵,就怕天下人心思动。”
陆理道:“我也是担心这一节,中原百姓原有生计之难,贼寇又善于蛊惑人心,如是煽动百姓作乱,那时候就不好收拾了。”
其实,内阁几位阁臣也有担忧,只是以彼等中枢宰臣的身份,这等“危言耸听”的话就不适合说,但以“忧国忧民”自居的科道言官,这些统治集团的精英阶层,不可能不为之忧虑。
果然陆理这话一说,一旁的几位翰林学士也加入讨论,其中一人说道:“真要拖延到那天,那他贾子钰难辞其咎。”
因为前不久科道刚刚被整顿过,翰林院不在波及范围,彼等前段时间上过弹劾贾珩的奏疏,如今见都察院被整饬,对贾珩多有怨愤。
前面不远处的翰林院掌院学士柳政,其人仪容文秀,气度清雅,听着身后交头接耳之声,回头扫了一眼徐、陆两人,皱了皱眉道:“殿前恭候圣驾,诸翰林交头接耳,成何体统?”
陆理就顿了口,只是看向柳政,心头冷笑,假道学。
因为柳政之女嫁了楚王为侧妃,一直以来,陆理都看不大上这位科甲前辈。
就在这时,伴随着三声净鞭响起,内监尖锐的声音响起,“圣上有口谕,着文武百官,入殿觐见。”
而后众臣各依文武品级列好,也停了窃窃私议之音,原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纠仪御史也开始盯向文武群臣。
着绯、青、绿各色官袍,头戴乌纱帽,手持象牙玉笏、槐木玉笏的文武官员,向着含元殿大殿而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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