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
他再写相关整顿吏治的总结奏疏,朝中不是没有识之士,那时候正直之吏,自会感召而从,虽然数量不够庞大,但却是新生力量,正好填补他根基虚浮,势单力孤的弱点。
贾珩压下心头盘算,看向宋暄,这是一位二十六七岁,身形颀长的青年,沉声道:“宋知县,你为祥符知县,对开封府内情知之甚深,即刻组织文吏,对屈身事贼的百姓,鞠问缘由,凡检举有功,一经查实,可减劳役刑期,对所述线索陈录簿册,详加议定,要将这件事儿当成头等大事来办,事成之后,本官保举宋知县知开封府事。”
由一位国戚主导此事,某种程度上也能分担来自朝堂的攻讦。
事实上,这个事儿,除了官不聊生,百姓只会拍手称快,而且原本的丁夫一定积极检举,以图减刑。
至于能不能彻底肃清吏治?滋生苍蝇的土壤只要还在,苍蝇就不可能清除完。
不过,苍蝇这东西,拍死一只少一只。
宋暄面色微动,拱手说道:“下官谨遵大人之命。”
这位宋小国舅,这两天随着与贾珩相处,已为眼前少年雷厉风行的手段深深折服。
贾珩转而看向藩臬两司以及开封府辖下的几位知县。
藩司一共有两位参政,左参政刘安瞿随着布政使孙隆一同殉国,目前只有右参政江元武,还有三位参议,督粮、督册以及分守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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