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正是午后时分,春和日丽,杨柳依依,广通渠上一艘福船乘风破浪,沿河而行。

        而潼关前一座渡口旁,数十骑列在一株上了年头的杨树下,鲜衣怒马,旗幡猎猎,眺望着远处。

        贾珩端坐在马上,一手执着缰绳,一手在眉下搭起凉棚,抵挡着夏日略有些刺目的阳光,极目眺望远处,但见廖阔的河面上空荡荡,不见一个船影。

        放下手,收回目光,思忖着等下要如何给晋阳解释,或者说怎么应对。

        是坦白从宽,还是抗拒从严?

        说来,当初还是他主动让咸宁公主随行的,如今荔芷俱全,他要负很大一部分责任。

        身后落后一个马头的距离,是潼关守将参将刘福存,面色恭敬地看向那少年,低声道:“大人,潼关已收拾了驿馆,可供朝廷钦差驾临留宿。”

        内务府于外的沿路公文通报中,只说是朝廷钦差过境,并未提及晋阳长公主。

        贾珩面色顿了顿,沉声道:“公事当紧,京中的官船就不停留,我等会儿护送着船只,沿河而下,直抵洛阳。”

        刘福存也知道潼关诸般招待太过简陋、寒酸,闻言也不纠结,笑道:“那末将就恭送钦差还有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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