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青墙黛瓦、明亮轩敞的营房中,身披战袍、内着软甲的的京营军将,济济一堂,心神复杂地看着那帅案之后的蟒服少年。

        “末将参见节帅。”

        十二团营都督佥事以上级别的将校,以及果勇营游击将军以上的军将,齐齐抱拳,一时间五间开阔的中军营房内,声震屋瓦,椽梁簌然。

        京营游击将军蔡权,此刻也在果勇营军将阵列中,打量着那蟒服,腰间配着天子剑的少年,面色振奋,浓眉之下的虎目,现出感慨之色。

        谁能想到,当初那个还需他派兵马阻拦贾珍抢亲的少年,如今已是京营节度使,号令十余万大军。

        人生际遇,实在玄奇。

        行军主簿方冀,目中神色未尝不涌起复杂感慨,更多是无奈和茫然。

        原先兵部尚书李瓒在时,还不觉如何,但李瓒一去,新节帅名正言顺的登位,就觉得京营逐渐有着一种陌生和排斥向这位王子腾的旧幕僚包围而来。

        一时间,甚至有些后悔,先前没有如记室参军纪闵一般,随着李阁老一同前往北平了。

        如戚建辉、谢鲸等将,看着那蟒服少年,心头也有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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