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权苦笑道:“这种大狱,交办我等,哪里有什么明发上谕?对了,此案由你锦衣府主导,内缉事厂在一旁协助,如何?”

        贾珩并没有即刻应允,而是思量着其中的利害关系,问道:“戴公公刚才说上皇震怒,那这谕旨是两宫的意思?”

        戴权脸上还有着心有余悸之色,道:“太上皇龙颜震怒,不知要多少人人头落地。”

        在他记忆之中,在隆治年间,甚至崇平初年,都有不少人因兴大狱,牵连诛戮。

        贾珩沉吟道:“公公,内缉事厂对这等事,缉捕、讯问之经验丰富,何不主导此案?”

        “咱家一个刑余之人,有什么经验?纵然主审此案,也不过是多造冤狱而已,子钰如今执天子剑,又是掌兵勋贵,如今管领锦衣府堂上事,主审此案,一来大义堂皇,二来进退自如。”戴权笑了笑说道。

        贾珩眉头紧锁,一时沉吟不语。

        主导此案有利有弊,利处是“兴大狱”由他主导,完全能穷追不舍,方便将忠顺王捎带进去,而弊端之处在于,手段如是太过酷烈,可能引起文臣集团的忌惮。

        至于戴权为何不愿主事,并不是戴公公人老了,心就软了,而是这个老阉已伺候了天子许多年,也要为自己身后事考虑。

        据他所知,戴权在同族当中过继一个儿子,帮着延续戴家香火,现在就居住在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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