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安南侯叶真站在自己所在的船只甲板之上,身旁的叶成开口说道:“侯爷,金陵到了。”

        叶真将目光掠向渡口上相迎的男女老少,感慨说道:“二十多年前,安南大胜,上皇南巡,金陵城当初也是如斯盛况。”

        这位见证过隆治年间不少大事件的武侯,看着这一幕,难免心潮起伏。

        当然,可能一个人开始总是回忆往事的时候,要么是现在不如意,要么就是心态渐渐苍老。

        舱室中,一张方形条案之后,身形挺拔不群的蟒服少年,正襟危坐在太师椅上,手中执着一根毛笔,在摊开的奏本上,书写着这几天作战的总结。

        “前面到了金陵了。”陈潇清眸微凝,看向那神情专注的少年,柔声说道。

        贾珩放下毛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低声说道:“到了就好。”

        随着船只抵近岸边儿,大批江南大营的兵卒,按着雁翎刀,扶着长矛下了战船,在岸边儿列队警戒。

        而贾珩的旗船也驶入渡口,从楼船上向岸上放下板子,贾珩在刘积贤等锦衣府卫的簇拥中下了船。

        这时,两江总督沈邡看向那前呼后拥的少年,目中阴晦几许,压下心头的一丝烦躁,随着南京礼部尚书袁图、国子监祭酒方尧春快步而去。

        而金陵体仁院总裁甄应嘉,也领着二弟甄轩从另外的方向迎去,脸上都堆起热情洋溢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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