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格达峰的海拔高度5445米,与真正的高峰相比高度并不惊人,但登山难度绝非寻常,西坡与南坡的坡度超过七十度,不少地方接近八十度,只有东北坡坡度稍缓,大部队根本登不上去,功夫稍微差一点的人也爬不上去。
黄河也见了,于春英就熄灭了让轮台守军仰攻博格达峰的想法,一计不成又生一计,于春英跟江总兵说博格达山脚下不是有土喇的居民点嘛,带兵给围了,以里面的土喇人做人质,不怕山上的萨满不屈服。
轮台城的江姓守将直接冷笑说右镇抚司大人要想引发朝廷与西蛮的战争就直说好了,在下一定照办!
博格达峰乃是西域诸族心目中的圣山,宗教对人的洗脑能力远胜于政权对人的洗脑,同时宗教的寿命也比政权的寿命长多了,天启三教不知道熬死了多少个政权,看情形天启三教还能继续熬死不少政权,长生天已经在西域传播了两千多年,这就导致历朝历代的西军在和西蛮大战时都会避开博格达峰一带,若是在此爆发战争,西蛮就可以利用宗教的名义来发动圣战,说东面的家伙要毁灭我们的长生天。
所以上博格达峰偷金鳞草的只能是民间人士,也必须是民间人士,这就导致西军的各种标志性装备不能借给药王谷,只能通过后勤,情报等方面帮助药王谷的人,不想自己落得跟那些被自己所擒并丢进百花炼狱的女犯一个下场,于春英就硬着头皮自己带人上了博格达峰。
地理环境的改变是以千年甚至万年为单位的,天山派的剑仙们在和博格达峰上的土喇萨满斗智斗勇六百余年,对博格达峰的地形还是蛮熟悉的,前辈们留下的信息让晚辈们知道什么路能走,什么路不能走,第一波盗草小分队就是在她们的引导下,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爬到了主峰雪线以上的地方,最重要的是天山派诸女准备了一些应对高原反应的药物,要是没有这些东西,第一波盗草小分队可能在半山腰就闭气昏死过去了。
于春英率领的三大队还没有爬到半山腰就已经摔死了五六个好手,等爬到了海拔接近两千米的天池附近时,已经大口喘起了粗气,他们已经出现高原反应了。
萨满庙就在天池上面三百米的地方,早就习惯博格达山缺氧环境的萨满便来了一个以逸待劳,更别说于春英一行人本就是他们故意放上来的,除了于春英和她的两位随从凭借高超的武艺拼死逃下了山,另外十九名队员全部被杀。
连续三次的失败让于春英濒临情绪崩溃的边缘了,撤回到轮台城后她就将自己锁紧了屋子里面,谁也不见,只能说于春英人生的前三十五年太顺利了,三十一岁时就官拜绣衣使南指挥佥事右镇抚司,别说老百姓就是朝廷命官见了绣衣使都会打哆嗦,已经习惯了亮出身份就吓得对方跪地磕头。
权力的最大特点就是对内不对外,在权力的边界之内,权力非常的强大,绣衣使在夏朝境内特务如此嚣张,就是他们奶皇权最直接的体现,横惯了,绣衣使的权威也就在夏朝官员面前管用,出了权力覆盖的边界,根本没有人会理绣衣使,到了土喇的地界,屁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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