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云也不客气,顺势往老板桌对面的真皮沙发上一瘫,趁着空隙打量樊大海的背影。
高档的蓝丝修身衬衣、卡其色休闲西裤,皮带后面挂着显眼的汽车遥控钥匙,脖子上戴一条不知是镀金还是纯金的项链,抽的烟是百来块的玉溪庄园,喝的茶是制成饼的普洱,尽显成功人士气派。
谁能想到,这样一副人模狗样扮相的樊大海,十几年后居然家财尽墨、妻离子散,市里的几家门店被仇家一锅端了,甚至还被打瘸了一条腿,最后在镇里开了家不起眼的杂货铺,拄着拐杖了此残生。
与昔日的豪横相比,可谓虎落平阳、人不如狗。
具体什么情况不得而知,陈云只是偶尔回镇探亲的时候,听亲朋好友提起过,樊大海以前和做官的大姨夫庞修年认识,曾经也是溪市道上的风云人物,可惜天有不测风云,江湖上的纷争,从来是一招败北、满盘皆输。
一代老板经历过人生顶峰,最终却跌落谷底,沦为乡下看店的跛脚鳏夫,让人直叹命运无常。
“大侄子,这是八几年的上好普洱,你尝尝看。要是喝不习惯,我柜子里还有饮料。”樊大海把烧好的茶壶端过来,添上一杯热茶,脸上的热情不似作伪。
“这么宝贵的茶,能喝到是我的福气,哪里会喝不惯。”陈云笑笑,端起茶杯轻轻吹气。
两人又唠了会家常,樊大海有意问到了大姨夫的近况。
这会儿庞修年正在溪市下辖的星县工商局担任副局长,在市里多少有一点影响力,当初自己升学,父母就找过大姨夫帮忙,不然以自己的初中成绩,未必能被一中录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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