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靠窗第二桌。

        那家咖啡店很小,只有五张桌子。靠窗的那排有两张桌子,第一桌离门太近,冬天会有冷风;第二桌刚刚好,不会被风吹到,又看得到外面的J蛋花。

        她从来没有告诉他这些。她甚至不知道他怎麽知道那家咖啡店有「靠窗第二桌」。

        他去过?他什麽时候去的?他跟谁去的?

        她把手机压在x口,闭上眼睛。

        心跳声太大了。大到她觉得整栋公寓都听得见。大到她觉得那盆薄荷的叶子都在跟着震动。

        周二晚上,六点五十八分。

        林芷言站在巷口,犹豫了三十秒,才推门进去。

        巷口那家咖啡店真的很小。门面不到两米宽,夹在一家早餐店和一家美发沙龙之间,一不小心就会错过。

        门口种了一棵J蛋花,树下有几片落叶没扫,大概是傍晚风大的时候吹下来的。招牌是木头的,用草书写着店名,字T很秀气,但已经被风雨侵蚀得有点模糊了。

        灯光是暖hsE的,从玻璃窗透出来,在傍晚的巷子里像一颗发光的琥珀。

        风铃轻响。咖啡香扑面而来——不是连锁咖啡店那种标准化的香味,是手冲咖啡特有的、带着一点果酸和焦糖甜味的、每一家都不一样的香气。老板在吧台後面,正在磨豆子,磨豆机的声音不大,轰轰的,像远处的雷声。

        靠窗第二桌,方竞择已经在了。

        他今天没穿西装。一件深灰sE的棉质上衣,领口是柔软的罗纹,没有Logo,没有图案,素得不能再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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