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借我看的。」
「我借你看的是数据,不是我的笔记习惯。」她的语气b自己预期的更倔强,像在跟一个同班同学争论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事。
「数据是你写的,笔记习惯也是你写的,分不开。」方竞择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嘴角上扬的幅度太小,不到笑的标准。b较像是一个被压抑的、只出现零点三秒的、他自己可能都没有意识到的反应。
「你还是很不会聊天。」林芷言说。她把笔记本放回包包里,拉好拉链,确定他不能再偷看。
「我点的咖啡b较会聊。」他把那杯热拿铁推到她面前。白sE的陶瓷杯,杯壁有点厚,保温效果很好。N泡上拉了一朵简单的叶子拉花——不是那种复杂的、b赛级的拉花,就是一片叶子,几笔就完成的那种。叶子的边缘已经有点散了,大概放了一阵子,但还是看得出来形状。
「不加糖。」他说,「你以前喝的那种。」
林芷言看着那杯拿铁。她把杯子端起来,双手捧着,感受杯壁传来的温度。不烫,是刚刚好可以入口的那种温度。N泡很绵密,咖啡的香气混着牛N的甜味,飘进她的鼻子。
不加糖。她以前喝的那种。
高中三年,她每天早自习前都会去福利社买一杯不加糖的拿铁。不是因为她喜欢——她其实喜欢加糖,但姑姑说「喝咖啡不加糖才喝得出豆子的原味」,她觉得那样讲很酷,就在同学面前装作喜欢喝不加糖的。
这件事她从来没有告诉他。她甚至不知道他注意过她在福利社买什麽饮料。
但他注意到了。而且记了十八年。
「你还记得。」她说。不是问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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