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方竞择从旁边的椅子上拿出一个牛皮纸袋——那个纸袋她见过，上次采访的时候也有一个，但那是不同的纸袋，这个更厚，边角有摺痕，大概是从公司带过来的。他把纸袋推到林芷言面前。「所以这是有偿委托——方腾科技的顾问合约，为期一个月，费用足够你的周刊做三期深度专题。」
林芷言打开纸袋，cH0U出合约。A4纸，三页，右上角有方腾科技的Logo，右下角已经盖了公司章。她快速扫了一遍条款——顾问费的金额，她看了两遍才确定自己没看错小数点。那个数字，是她当记者五个月的薪水。
她抬头看他。
「这不是顾问费，这是贿赂。」她把合约放回纸袋，推回去。
方竞择没有接。他把纸袋推回来。
「这是预算。」他说。他收起笑容——事实上他刚才也没有笑，只是表情稍微柔和了一点。现在他的表情变回「方总」了，认真、笃定、不容反驳。「林芷言，我很认真在做这件事。不只是为了你——」
他顿了顿。
咖啡店的老板在吧台後面洗杯子，水流声哗哗的。那盆J蛋花在窗外被风吹得轻轻晃动。远处的巷子里有人在遛狗，狗绳拖在地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也是因为陈老板说的那句话。」方竞择的声音b刚才更低了。「我卖出去的每一首歌，都是某个人生命里的背景音乐。我不想当那个把别人背景音乐关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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