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盖与箱体间的密合度,只能以“丝严合缝”四字形容,哪怕在木盒上她都没见过如此紧密、接缝仅有一道丝线似的奇巧匠艺,遑论铁器。

        除此之外,箱盖上也找不到安置铰链的地方,却有两个间隔三寸的细小长方刻痕,亦是恶心至极的工整对称,浑不似出自人手。

        这箱子要嘛没有翻盖的设置,要嘛就是用某种方法藏起了铰链合叶,起码外观上不见叶板凸起,只留下那两个对称的细小方框。

        而理应是锁头的位置,也没有常识中的锁头形状,而是块美丽的菱形浮雕,像花卉蝙蝠一类的喜庆图案,瞧得久了,舒意浓发现也可能是对蝴蝶。

        浮雕的中央有个长约寸半、宽仅分许的狭仄长竖孔,要不是耿照把铁条伸入此间,女郎决计猜不到是锁孔。

        她被母亲当成男孩养大,但喜好还是十分女性化的。

        刀剑、盔甲,乃至武功秘笈这类礼物,舒意浓就算收到也不会开心,颇有灵性的惊涛雪狮子算是少数的例外,说穿了,舒意浓最初也非看上它的神骏,而是幼马时期的雪狮子可爱得要命,湿漉漉的黝黑大眼珠子不但无辜且无比似人,少城主岂能不爱?

        但这只铁箱她能摩挲把玩一整天,搁在梳妆台上瞧着分外舒心,比她房里现有的摆设都要好看,拿来放首饰也合适——一股强烈的违和感无法控制地涌上心头,舒意浓无法具体说出是哪里不太对劲,然而那股子怪异却萦绕不去,好像有个什么东西放错了位置,就不该是这样。

        “我还想再研究下这个锁头。”耿照也知这要求有点强人所难,伸手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总觉得就这么放弃了,很不甘心似的。我知这是天霄城主代代传承的象征,十分贵重,如有必要,我愿配合贵城的一切要求,决计不会损坏铁箱。”

        舒意浓正要开口,却见墨柳先生以凌厉的眼神制止她,才慢条斯理地问耿照:“你打算研究多久,一个时辰?两个时辰?我可以在这里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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