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他的伞尖蜿蜒而下,在米白色地毯洇出深色水痕。
男人放下手机,微微颔首,示意他坐在对面。
王刚一屁股坐下,视线落在对面男人骨节分明的手上——那双手正用银质小勺搅动保温杯里的枸杞,指甲修剪得异常整齐。
“你是……”
男人始终没摘鸭舌帽,帽檐阴影里的嘴唇轻启:“没必要知道我是谁。”他推过牛皮纸信封时,袖口露出半截褪色的劳力士表带,“你只需要清楚,我能帮你”
“帮我什么”王刚皱着眉头,警惕地往后靠了靠。“你知道些什么”。
男人突然用指尖叩了叩桌面,“你心里那根拔不掉的刺,路桥集团”
话像根针,猛地扎进王刚心里。他“蹭”地站起来,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莫名其妙!”却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你这些年,寄出了多少份举报信了?””男人还是慢悠悠的语气,仿佛料定了他不会走。
王刚的脚像被钉住了,脑子里嗡嗡直响。他又慢慢坐回去,攥紧拳头,指节都发白了:“你……”
“你现在活得还像个男人吗?”男人冷笑一声,这话直接戳中王刚的痛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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