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疾走几步,到得挂着许多衣物的长廊下。
趁正午寒意稍却,解下自己灰兔毛的披肩,向摊主换了一件普通的幂篱。
她也不知这样能否甩得开呼延彻的人,但谢隽与她青梅竹马,对她身形定然熟悉。发式衣物的变化,不会挡住他。
果然到得一处无人的偏院,只有他跟了进来。两人站在一棵老态龙钟的梅树下,一时都不知道从何说起。
“相国寺的年市,阿琬小时候常说要来看,一直未能成行。”
杨琬微怔,想起两人幼时的顽笑。他还没忘,她亦记得清晰。于是有了些笑意。“他…”,谢隽难得犹豫,“他待你如何?”
她只是望着他,或者他头顶虬结的梅枝,并不回答。
冬日云天低垂。
“也是”,他回过神,语气里有些自嘲,“敌国帝女,仇家之后,还能如何。”“阿琬忍辱苟活,有违母亲与外祖教诲。表兄回去,还请代我认错。”她不再以名字唤他了。
难忘两人从前的亲密,谢隽尤觉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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