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被老婆摸过的眉骨还在发痒,本来不是很在意电话那头的人是谁,现在反倒有些讨厌起那个素未谋面打断他和老婆贴贴的人了。

        祝希在服装店里逛了一圈,指尖掠过排排衣架,挑来挑去,黑色确实最衬江献——初遇那夜他浸在雨里的模样,活像尊诡秘危险的神像。

        可眼前人垂着眼睫杵在试衣镜前,倒三角骨架撑起衣料时肌肉线条分明,偏生眉眼间又带着绵羊的温驯。

        这样一看,黑色又变得违和了。祝希最后还是选了几件浅色衣服,将人推进试衣间里。

        试衣间门锁咔哒落下,没过两分钟,江献的声音混着衣料窸窣传来:“老婆……救救我,我头卡住了……”

        男人尾音颤巍巍地勾着,就跟在撒娇似的,连店员都抿着唇憋笑,识趣地退开了。

        “怎么啦?”

        祝希扣好试衣间的搭扣,转身便看见江献脑袋困在领口里,只剩下发顶翘起两绺的呆毛,像只被套住的大型犬。

        她憋着笑,指尖蜷了蜷他的头发才开口:“头低些,要穿进去还是脱下来?”

        江献顺着祝希方向倾身,发梢蹭过她的额头,呼吸带起的热气扑在她耳后:“穿上…不对,还是脱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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