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Lena用怪腔怪调的中文重复了一遍，发音像「年念」，但听得懂，「好听的名字。什麽意思？」
「就是……念念不忘的那个念。」她说完才意识到这个解释对一个德国人来说太难了，「就是想念的意思。」
「哦——」Lena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你是不是一个很会想念的人？」
陈念芯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她不知道怎麽回答。
她会想念吗？她离开台北的时候几乎没有回头。她以为只要不看，就不用想念。但此刻坐在澳洲风暴中的老庄园里，面对一个陌生的德国nV生，她忽然想起台北家楼下那家早餐店——老板娘总是记得她喜欢点萝卜糕加蛋、不要加酱油膏。她忽然想起妈在她出门前塞给她那个平安符时的表情——嘴唇抿得紧紧的，眼眶红红的，但y是没让眼泪掉下来。
「大概吧。」她说。
Lena没有追问，继续抹她的面包。
「这里还有其他人吗？」陈念芯环顾四周，问。
「本来还有个英国男生，上周走了，新的人还没来。」Lena咬了一口面包，面包屑掉在盘子上，「所以这几天就我们三个——你、我、Koa。」
她说「Koa」这两个音节的时候，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不是刻意的，是一种自然的、条件反S般的——像提到某个人的名字时，嘴巴会自动变得温柔。
陈念芯注意到了。
她没有多问，但她在心里记下了这个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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