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儿子的搀扶下大剌刺地落座于正中的紫檀圈椅上,冰冷而浑浊的目光肆无忌惮地扫视着裴玉环宫装下起伏的曼妙曲线,贪婪与狎昵毫不掩饰。
“昭儿,何须对这种贱婢多礼?”
他枯槁的手指敲击着扶手,言语如同淬毒的匕首,“不过是个离不得男人的下贱货色,还真把自己当金枝玉叶的太后了?”
杨承昭猛地握紧袖袍下的拳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父亲竟真敢如此赤裸地羞辱当朝太后!
然而,这惊骇之下,一股深埋心底、从未敢正视的躁动却如毒藤般疯狂滋生。
昔日祭天大典上,也曾远远惊鸿一瞥,那母仪天下却又遥不可及的高贵身影,是帝皇身边不容染指的禁脔——然而此刻就在眼前,脆弱,无助,任人宰割……那些刻进骨子里的敬畏,在父亲这肆无忌惮的示范和权欲的诱惑下,也开始寸寸崩解。
裴玉环死死咬住下唇,齿间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不敢流露出丝毫的愠怒或反抗,唯有沉默表达着无声的抗议。
杨太傅眯起浑浊的老眼,似乎又回味起灵堂那晚的荒唐亵渎,佝偻的腰背都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
捋着花白的胡须:“老朽这身子骨,是经不起太多折腾了。往后………”他故意顿了顿,浑浊的目光转向儿子,又落回裴玉环惨白的脸上,“便由昭儿代劳,殷勤侍奉,好好‘喂饱’太后吧………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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