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太急了。“有什么好急的,白痴,这不是让你回来了吗。”瓦西里咒骂道。

        液体滴答淌下,滋润了脚下的土地,瓦西里看不到头顶的树冠,但他能听到树叶舒展、枝条伸长,像雨露灌溉万物一样蓬勃向上。

        他关上打火机,伸直腿,任由土地索求、吮吸。

        过了一会,绿意的声音渐渐消散,像孩子吃饱了睡觉,叶子不再簌簌摇晃,回归平静。

        裂口的闭合比物理世界要慢得多。

        在野战医院的实验中,它几乎一转眼就闭合了,实验室是陌生的地方,皮肤会害怕,细胞会急于躲藏。

        但“辖区”是家,家是安全、自由的,它们像一群归巢的野兽,慢条斯理地舔舐、缝合。

        瓦西里听到肉体愈合的声音。

        软组织在融合、黏连,像橡皮泥轻柔地合拢,又像胶水将皮肉黏住,细胞间的边界模糊不清,彼此搅拌,重新塑形。

        直到腿部完好如初,瓦西里重新站起,开始计步。

        计步不仅是凯恩的要求,更是一种保护措施,使人思维放缓,变得迟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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