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看他,却能清晰地感知到他呼吸的节奏,那种刻意放缓的、试图重新垒起无形壁垒的频率。

        他总是这样,先一步清醒,先一步退守,仿佛从前那个在她手中失控的人不是他。

        她故作冷淡,转身就走,“我拿完就走了,刘义扬要教我铅球。”

        “撩完就跑,”他动作极快,手臂铁箍般锁在她腰间,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侧过头,对上他那双在昏暗中透亮的眼睛,“温亦遥,你就这点本事?”

        他的呼吸灼热,喷在她的颈侧,激起一阵战栗。

        温亦遥试图挣扎,却被他更紧地禁锢在怀里。力量悬殊,她永远无法在体能上胜过他,这是先天决定的,如同他们之间那该死的血缘鸿沟。

        但她有别的武器。

        她不再挣扎,反而顺势更贴近他,仰起脸,鼻尖几乎蹭到他的下巴。

        废弃体育馆器材室里,灰尘和旧皮革的气味里,混入了他身上清冽又躁动的气息,还有一丝……属于情欲的、若有若无的湿蒙。

        那是她刚刚在他身上留下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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