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者的存在，依赖于不断收集、整理、储存‘记忆’，并将一部分吸收转化为维持自身形态的‘模因’能量。但这种转化过程，效率并不算高。”
“所以，为了最大限度地减少不必要的能量消耗，许多忆者会选择放弃维持特定的、复杂的‘肉身’形态，转而使用那种能量消耗最低的、相对固定的‘制式外壳’，也就是你看到的冰封头盔和低温形态。那样可以让他们将更多能量投入到搜寻和守护记忆本身上。”
“但是…”她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幽深的意味，“长时间维持那种低能耗状态，也是有代价的。”
“代价？”
“嗯…”她收敛了笑容，微微低下头，声音变得有些缥缈，“代价就是…渐渐地，会‘丧失自我’。”
“丧失自我？”我皱起了眉头。
“对。”黑天鹅肯定道，“你想想，没有了肉身，不再需要像人类一样进食、呼吸、感受冷暖…长期维持在那种低能量的、几乎不与外界进行物质交互的状态下…渐渐地，就会忘记‘活着’的感觉是什么样的，忘记冷、忘记热、忘记疼痛、忘记快乐…”
“甚至…连自己曾经作为‘人’时的记忆，那些定义了‘自我’的宝贵片段，也会随着时间的流逝，如同温水煮青蛙一般，在不知不觉中，一点点地被遗忘、被磨灭、最终彻底消散在无尽的记忆洪流之中…”
她的话语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悲哀，仿佛在诉说着无数同类最终的、冰冷的宿命。
听着她讲述忆者同类的悲哀宿命，我的心也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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