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道……比他说的要甜。”

        老板像被烫到般收回手,后退半步,眼神复杂:“你他妈真是个疯子。”

        “彼此彼此。”陈渂钦抬手擦去嘴角残留的混合液,动作带着一种自毁的优雅,“你不是也在听一个疯子的故事吗?”那点虚假的甜味之后,是翻江倒海的恶心。

        “Cheers!”他对着空杯,对着空气,对着那个刻着“H”的幽灵,举了举杯。

        “Madman.”(疯子。)老板低声咒骂,却没再阻止。

        他转身去收拾别的杯子,但眼角的余光始终锁在陈渂钦身上,像在监视一颗随时会引爆的炸弹。

        两个小时后,陈渂钦趴在厕所肮脏的洗手台上剧烈呕吐。

        刺鼻的酸腐气充斥狭小空间。

        呕吐物是琥珀色的残酒、绿色的机油,混合着他半生都无法消化、如今又被强行翻搅出来的、带着防冻液甜腥的秘密。

        头顶的灯坏了一盏,仅存的灯光在反光镜里映出他湿透的额发和惨白的嘴唇。

        就在这迷离的光影里,他忽然看见镜面后那层水雾上,渐渐浮现出一个熟悉的轮廓,嘴角似乎还噙着那抹玩世不恭的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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