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辞不难想象,白予安看着那张照片、听完那段过往後,心底会是何种滋味。

        她懂白予安的温柔与敏感,也知道她向来隐忍的X格。她从不会将情绪宣之於口,只会一个人默默消化所有的酸涩、失落与介意,把所有的委屈和难过都悄悄烂在心里。

        整整一个下午,沈砚辞在外开会,面上依旧是滴水不漏、沉稳从容的沈总,可心底时时刻刻都牵挂着工作室里的那人。她甚至能隐约感知到,那个向来温柔T贴、从不添麻烦、从不肆意闹情绪的人,此刻一定正安静地憋着一肚子的惆怅,独自承受着这份无端而来的失落。

        这是沈砚辞第一次,不害怕被人窥见旧事,却唯独害怕看见白予安难过。

        她将车熄火後,推门下车,沿着熟悉的巷弄一步步走向工作室。木门轻轻被推开,门口的铜铃发出低沉的声响,晚风随之涌入室内,带来入夜後清凉的气息,却丝毫吹不散屋内凝滞沉郁的空气。

        工作室太安静了,安静得异常,安静得让人心慌。

        往日这个时刻,仍会有工具轻轻摩擦器物的细碎声响,会有白予安平稳柔和的呼x1声,会有属於这间工作室独有的、安稳治愈的气息流动,让人觉得温暖踏实。

        可今日的沉默,是封闭的、紧绷的、彻底隔绝的。

        白予安独自坐在工作桌前,脊背挺直,姿态端整,依旧是一贯专注工作的模样。暖灯的光线细细落在她的发顶、肩背,将她的侧轮廓描得柔软单薄,长睫低垂,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让人无法窥探她半分心事。

        她的指尖依旧握着修复工具,机械X地重复着打磨的动作,节奏平稳,看似与平日别无二致。可只有熟悉她的人才会发现,她的动作过於规整、过於刻意,少了往日的从容松弛,多了几分强撑的僵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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